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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03

    拼凑得也还可以

    为学一首示子倒

    彭端淑

      天下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矣;不为,则易者亦难矣。人之为学有难易乎?学之,则难者亦易矣;不学,则易者亦难矣。

      吾资之昏,不逮人也,吾材之庸,不逮人也;旦旦而学之,久而不怠焉,迄乎成,而亦不知其昏与庸也。吾资之聪,倍人也,吾材之敏,倍人也;屏弃而不用,其与昏与庸无以异也。圣人之道,卒于鲁也传之。然则昏庸聪敏之用,岂有常哉!

      蜀之鄙,有二僧:其一贫,其一富。贫者语于富者曰:"吾欲之南海,何如?"富者曰:"子何恃而往?"曰:"吾一瓶一钵足矣。"富者曰:"吾数年来欲买舟而下,犹未能也。子何恃而往!"越明年,贫者自南海还,以告富者,富者有惭色。西蜀之去南海,不知几千里也,僧富者不能至,而贫者至之,人之立志,顾不如蜀鄙之僧哉!

      是故聪与敏,可恃而不可恃也;自恃其聪与敏而不学者,自败者也。昏与庸,可限而不可限也;不自限其昏与庸而力学不倦者,自力者也。

     

    前些天有个朋友工作有些丧气,不知道怎么地在记忆深处搜罗到这篇的第三段,发了去,以资鼓励。

    记忆既然定位到那个角落,那就顺便回忆点中学的生活。

     

    我一直喜欢或者说是怀念中学时的夏天,特别是那太阳把整个世界照得恍眼的下午,站在我家的阳台上隔着茶色玻璃看那即将被融化的世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好像整个中学时代我其实都是站在玻璃后面发着呆度过的,我至今不能理解那时候为什么会处于那样的边缘化状态。

     

    除了呆看下午烈日下的大地,傍晚骑着自行车闲逛也是件惬意的事情。补课是得到长时间闲逛的正当理由。由于附近没有什么名胜古迹,所以终点站一般都是江边的破船或者断桥。偶尔也会骑车去学校,在操场上转上几圈,蔓草,铁锈的架子,砂滤水,泥土地的排球场,校办厂的铁屑废料,刨花肥皂,停车棚,还有树林。在盛夏的傍晚,这些个东西,让我有想把时间定格的冲动。

     

    那时候的晚上并不热,不过我还是不能轻易睡着,我一直希望并努力尝试“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定理可以帮助我做一些连续剧的梦,比如我一直希望可以在一周的梦中打完一场战役。但是,睡觉前的大量冥想使得我在梦中继续反复提醒自己需要去延续昨天的梦境,可是往往是想了一夜但总是想不起来前次的故事了。一直到后来有了有线电视,我才停止这种较为经济但是不甚成功的造梦活动。

     

    夏天的早晨,是属于我外婆的。她习惯了早起,也习惯了照顾我,自然我也习惯了被她照顾。妈妈有时候有点马大哈,当然这在她成为一个职业的做生意的人之后,得到了彻底并且迅速的改变。外婆一早会给我买来早点,黄松糕,糯米团子,清凉薄膏,海棠膏都是我的最爱,不过她有糖尿,她的早饭,一般都是一个菜瓜。

     

    夏天的上午是转瞬的,接近秋天的那些上午,一般都是我赶制各种暑假作业的时间,其中唯一不是Fake的大概就是抄写单词的作业了,也许若干年后会有铅笔打印机来满足这个细分市场的需求。

     

    冷面条,花生酱,香醋,酱油,当然还需要有我老爸,一般情况下,这就是夏天的中午。当然,在我一些时期的考试结果公布后的夏天,在午饭的这个时候我通常都不在家,万幸的是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勇气为了随时可以训斥我,而为我配备一部手机。

     

    北野武有部菊次郎的夏天,拍得不错。我有一段记忆中的夏天,拼凑得也还可以。